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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新课标必背篇目72篇汇总(2018版)!从速背起来

归档日期:10-10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荀子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子曰:“好处复礼为仁。一日好处复礼,宇宙归仁焉。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?”?

  子曰: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,敏于事而慎于言,就有道而正焉,可谓勤学也已。”。

  曾子曰:“士不行够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仁认为己任,不亦重乎?死尔后已,不亦远乎?”?

  子曰:“譬如为山,未成一篑,止,吾止也;譬如平地,虽覆一篑,进,吾往也。”?

  子曰:“君子道者三,我无能焉。知者不惑,仁者不忧,勇者不惧。”子贡曰:“夫役自道也。”!

  子贡问曰:“有一言而能够终生行之者乎?”子曰:“其恕乎!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。

  子日:小子,何莫学夫诗,诗能够兴,能够观,能够群,能够怨,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,众识与鸟兽草木之名。

  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;冰,水为之,而寒于水。木直中绳,輮认为轮,其曲中规。虽有槁暴,不复挺者,輮使之然也。故木受绳则直,金就砺则利,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

  吾尝整日而思矣,不如一忽儿之所学也;吾尝跂而望矣,不如登高之博睹也。登高而招,臂非加长也,而睹者远;顺风而呼,声非加疾也,而闻者彰。假舆马者,非利足也,而致千里;假舟楫者,非能水也,而绝江河。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

  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;积善成德,而神明得意,圣心备焉。故不积跬步,无以致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骐骥一跃,不行十步;驽马十驾,功正在不舍。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蚓无助凶之利,筋骨之强,上食埃土,下饮鬼域,专心一也。蟹六跪而二螯,非蛇鳝之穴无可寄予者,专心躁也。

 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,谗谄之蔽明也,邪曲之害公也,刚正之阻挡也,故苦闷幽思而作《离骚》“离骚”者,犹离忧也。夫天者,人之始也;父母者,人之本也。人穷则反本,故劳苦倦极,未尝不呼天也;疾痛惨怛,未尝不呼父母也。屈公正轨直行,竭忠尽智,以事其君,谗世间之,可谓穷矣。信而睹疑,忠而被谤,能无怨乎?屈平之作《离骚》盖自怨生也。《邦风》好色而不淫,《小雅》怨诽而不乱。若《离骚》者,可谓兼之矣。上称帝喾,下道齐桓,中述汤、武,以刺世事。明德行之广崇,治乱之条贯,靡不毕睹。其文约,其辞微,其志洁,其行廉。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,举类迩而睹义远。其志洁,故其称物芳;其行廉,故死而阻挡。自疏濯淖污泥之中,蝉蜕于浊秽,以浮逛尘土以外,不获世之滋垢,皭然泥而不滓者也。推此志也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

  臣闻:求木之长辈,必固其根基;欲流之远者,必浚其来历;思邦之安者,必积其德义。源不深而望流之远,根不固而求木之长,德不厚而思邦之安,臣虽下愚,知其弗成,而况于明哲乎?人君当神器之重,居域中之大,将崇极天之峻,永保无疆之息。不念安不忘危,戒奢以俭,德不处其厚,情不堪其欲,斯亦伐根以求木茂,塞源而欲流长也。

  凡百元首,承天景命,莫不殷忧而道著,功成而德衰,有善始者实繁,能克终者盖寡。岂其取之易守之难乎?昔取之而众余,今守之而亏损,何也?夫正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,既得志则恣意以傲物;竭诚则吴、越为一体,傲物则骨肉为行途。虽董之以酷刑,震之以威怒,终苟免而不怀仁,貌恭而不压服。怨不正在大,可畏惟人;载舟覆舟,所宜深慎。奔车朽索,其可忽乎?

  君人者,诚能睹可欲,则思知足以自戒;将有作,则思知止以安人;念高危,则思谦冲而自牧;惧满溢,则思江海下百川;乐盘逛,则思三驱认为度;忧怠惰,则思慎始而敬终;虑壅蔽,则思虚心以纳下;惧谗邪,则思正身以黜恶;恩所加,则思无因喜以谬赏;罚所及,则思无以怒而滥刑。总此十思,宏兹九德,简能而任之,择善而从之,则智者尽其谋,勇者竭其力,仁者播其惠,信者效其忠;文武争驰,君臣无事,能够尽豫逛之乐,能够养松乔之寿,鸣琴垂拱,不言而化。何须费心苦思,代下司职,役灵活之线人,亏无为之大道哉?

  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因此传道受业解惑也。人非不学而能者,孰能无惑?惑而不从师,其为惑也,终不解矣。生乎吾前,其闻道也固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;生乎吾后,其闻道也亦先乎吾,吾从而师之。吾师道也,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?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

  嗟乎!师道之不传也久矣!欲人之无惑也难矣!古之圣人,其出远矣,犹且从师而问焉;今之大众,其下圣亦远矣,而耻学于师。是故圣益圣,愚益愚。圣人之所认为圣,愚人之所认为愚,其皆出于此乎?爱其子,择师而教之;于其身也,则耻师焉,惑矣。彼稚子之师,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,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。句读之不知,惑之不解,或师焉,或不焉,小学而大遗,吾未睹其明也。巫医乐工百工之人,不耻相师。士大夫之族,曰师曰门生云者,则群聚而乐之。问之,则曰:“彼与彼年相若也,道相同也,位卑则足羞,官盛则近谀。”呜呼!师道之不复,可知矣。巫医乐工百工之人,君子不齿,今其智乃反不行及,其可怪也欤!

  李氏子蟠,年十七,好古文,六艺经传皆通习之,不拘于时,学于余。余嘉其能行古道,作《师说》以贻之。

  六王毕,四海一,蜀山兀,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,分隔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,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势,疑鬼疑神。盘盘焉,囷囷焉,蜂房水涡,矗不知其几切切落。长桥卧波,未云何龙?复道行空,不霁何虹?上下冥迷,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,春景融融;舞殿冷袖,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,一宫之间,而天气不齐。

  妃嫔媵嫱,王子皇孙,辞楼下殿,辇来于秦。朝歌夜弦,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,开妆镜也;绿云扰扰,梳晓鬟也;渭流涨腻,弃脂水也;烟斜雾横,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,宫车过也;辘辘远听,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,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;有不得睹者三十六年。燕赵之保藏,韩魏之筹划,齐楚之精英,几世几年,剽掠其人,倚叠如山;一朝不行有,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,金块珠砾,弃掷逦迤,秦人视之,亦不甚惜。

  嗟乎!一人之心,切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。如何取之尽锱铢,用之如泥沙?使负栋之柱,众于南亩之农人;架梁之椽,众于机上之工女;钉头磷磷,众于正在庾之粟粒;瓦缝杂乱,众于周身之帛缕;直栏横槛,众于九土之城郭;管弦呕哑,众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宇宙之人,不敢言而敢怒。之心,日益骄固。戍卒叫,函谷举,楚人一炬,可怜焦土!

  呜呼!灭六邦者六邦也,非秦也;族秦者秦也,非宇宙也。嗟夫!使六邦各爱其人,则足以拒秦;使秦复爱六邦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,谁得而族灭也?秦人不暇自哀,尔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。

  六邦落空,非兵晦气,战不善,弊正在赂秦。赂秦而力亏,落空之道也。或曰:六邦互丧,率赂秦耶?曰:不赂者以赂者丧,盖失强援,不行独完。故曰:弊正在赂秦也。

  秦以攻取以外,小则获邑,大则得城。较秦之所得,与克制而得者,原本百倍;诸侯之所亡,与失利而亡者,原本亦百倍。则秦之所大欲,诸侯之所大患,固不正在战矣。思厥先祖父,暴霜露,斩阻碍,以有尺寸之地。子孙视之不甚惜,举以予人,如弃草芥。今日割五城,昭质割十城,得一夕安寝。起视四境,而秦兵又至矣。然则诸侯之地有限,暴秦之欲无厌,奉之弥繁,侵之愈急。故不战而强弱赢输已判矣。至于倾覆,理固宜然。前人云:“以地事秦,犹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此言得之。

  齐人未尝赂秦,终继五邦迁灭,何哉?与嬴而不助五邦也。五邦既丧,齐亦未免矣。燕赵之君,始有远略,能守其土,义不赂秦。是故燕虽小邦尔后亡,斯用兵之效也。至丹以荆卿为计,始速祸焉。赵尝五战于秦,二败而三胜。后秦击赵者再,李牧连却之。洎牧以谗诛,邯郸为郡,惜其用武而不终也。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,可谓智力孤危,失利而亡,诚不得已。向使三邦各爱其地,齐人勿附于秦,刺客不可,良将犹正在,则赢输之数,生死之理,当与秦相较,或未易量。

  呜呼!以赂秦之地,封宇宙之谋臣,以事秦之心,礼宇宙之奇才,并力西向,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。悲夫!有云云之势,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,日削月割,以趋于亡。为邦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!

  夫六邦与秦皆诸侯,其势弱于秦,而犹有能够不赂而胜之之势。苟以宇宙之大,下而从六邦破亡之故事,是又正在六邦下矣。

  某启:昨日蒙教,窃认为与君实逛处相好之日久,而议事每不对,所操之术众异故也。虽欲强聒,终必不蒙睹察,故略上报,不复一自辨。重念蒙君实视遇厚,于再三不宜鲁莽,故今具道因此,冀君实或睹恕也。

  盖儒者所争,尤正在名实,名实已明,而宇宙之理得矣。今君实因此指教者,认为侵官、生事、征利、拒谏,以至宇宙怨谤也。某则认为受命于人主,议法式而修之于朝廷,以授之于有司,不为侵官;举先王之政,以兴利除弊,不为生事;为宇宙理财,不为征利;辟邪说,难壬人,不为拒谏。至于怨诽之众,则固前知其云云也。人习于苟且非一日,士大夫众以不恤邦事、同俗自媚于众为善,上乃欲变此,而某不量敌之众寡,欲效劳助上以抗之,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?盘庚之迁,胥怨者民也,非特朝廷士大夫罢了。盘庚不为怨者故改其度,度义尔后动,是而不睹可悔故也。如君实责我以正在位久,未能助上大有为,以膏泽斯民,则某知罪矣;如曰今日当一共不事事,守前所为罢了,则非某之所敢知。

  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逛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徬徨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乎如遗世独立,成仙而登仙。

  于是喝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歌曰: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丽人兮天一方。”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,余音袅袅,继续如缕。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。

  苏子愀然,正襟端坐而问客曰:“何为其然也?”客曰:“‘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’此非曹孟德之诗乎?西望夏口,东望武昌,山水相缪,郁乎苍苍,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?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旗帜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正在哉?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,侣鱼虾而友麋鹿,驾一叶之扁舟,举匏樽以相属。寄蜉蝣于六合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一忽儿,羡长江之无量。挟飞仙以遨逛,抱明月而长终。知弗成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。”!

  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六合曾不行以一瞬;自其稳固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且夫六合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悉数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制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。

  项脊轩,旧南阁子也。室仅方丈,可容一人居。百年迈屋,尘泥渗漉,雨泽;每移案,顾视,无可置者。又北向,不行得日,日过午已昏。余稍为修葺,使不上漏。前辟四窗,垣墙周庭,以当南日,日影倒映,室始洞然。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,旧时栏楯,亦遂增胜。借书满架,偃仰啸歌,冥然兀坐,万籁有声;而庭堦寂寂,小鸟时来啄食,人至不去。三五之夜,明月半墙,桂影斑驳,风移影动,珊珊可爱。

  然余居于此,众可喜,亦众可悲。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。迨诸父异爨,外里众置小门,墙往往而是。东犬西吠,客逾庖而宴,鸡栖于厅。庭中始为篱,已为墙,凡再变矣。家有老妪,尝居于此。妪,先大母婢也,乳二世,先妣抚之甚厚。室西连于中闺,先妣尝一至。妪每谓余曰:”某所,而母立于兹。”妪又曰:”汝姊正在吾怀,呱呱而泣;娘以指叩门扉曰:‘儿寒乎?欲食乎?’吾从板皮毛为应答。”语未毕,余泣,妪亦泣。余自束发,念书轩中,一日,大母过余曰:”吾儿,久不睹若影,何竟日重寂正在此,大类女郎也?”比去,以手阖门,自语曰:”吾家念书久不效,儿之成,则可待乎!”顷之,持一象笏至,曰:”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,异日汝当用之!”瞻顾遗址,如正在昨日,令人长号不自禁。

  轩东,故尝为厨,人往,从轩前过。余扃牖而居,久之,能以足音辨人。轩凡四遭火,得不焚,殆有神护者。

  项脊生曰:”蜀清守丹穴,利甲宇宙,其后秦天子筑女怀清台;刘玄德与曹操争宇宙,诸葛孔明起陇中。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,世何足以知之,余戋戋处败屋中,方扬眉、瞬目,谓有奇景。人知之者,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?”。

  余既为此志,后五年,吾妻来归,时至轩中,从余问古事,或凭几学书。吾妻归宁,述诸小妹语曰:”闻姊家有阁子,且何谓阁子也?”其后六年,吾妻死,室坏不修。其后二年,余久卧病无聊,乃使人复葺南阁子,其制稍异于前。然自后余众正在外,不常居。

  子途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。子曰:“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:‘不吾知也。’如或知尔,则因何哉?”!

  子途率尔而对曰:“千乘之邦,摄乎大邦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荒;由也为之,等到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!

  对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等到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,以俟君子。”!

  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!”曰: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稚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!

  曰:“为邦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唯求则非邦也与?安睹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?唯赤则非邦也与?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?”?

  古者繁荣而名摩灭,弗成胜记,唯倜傥异常之人称焉。盖文王拘而演《周易》仲尼厄而作《年龄》屈原充军,乃赋《离骚》左丘失明,厥有《邦语》孙子膑脚,《兵书》修列;不韦迁蜀,世传《吕览》韩非囚秦,《说难》《孤愤》《诗》三百篇,大要圣贤勤奋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,故述旧事、思来者。乃如左丘无目,孙子断足,终弗成用,退而论书策,以舒其愤,思垂空文以自睹。

  仆窃不逊,近自托于无能之辞,收罗宇宙放失旧闻,略考其行事,综其终始,稽其成扫兴坏之纪,上计轩辕,下至于兹,为十外,本纪十二,书八章,世家三十,传记七十,凡百三十篇。亦欲以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。始创未就,会遭此祸,惜其不可,是以就死罪而无愠色。仆诚以著此书,藏之名山,传之其人,通邑多数,则仆偿前辱之责,虽万被戮,岂有悔哉!然此可为智者道,难为俗人言也!

 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,拥雍州之地,君臣固守以窥周室,有包括宇宙,包举宇内,囊括四海之意,侵夺八荒之心。当是时也,商君佐之,内立法式,务耕织,修守战之具,外连衡而斗诸侯。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以外。

  孝公既没,惠文、武、昭襄蒙故业,因遗策,南取汉中,西举巴、蜀,东割肥沃之地,北收闭键之郡。诸侯颤抖,会盟而谋弱秦,不爱珍珍视宝肥沃之地,以至宇宙之士,合从缔交,相与为一。当此之时,齐有孟尝,赵有平原,楚有春申,魏有信陵。此四君者,皆明智而忠信,宽厚而情人,尊贤而重士,约从离衡,兼韩、魏、燕、楚、齐、赵、宋、卫、中山之众。于是六邦之士,有宁越、徐尚、苏秦、杜赫之属为之谋,齐明、周最、陈轸、召滑、楼缓、翟景、苏厉、乐毅之徒通其意,吴起、孙膑、带佗、倪良、王廖、田忌、廉颇、赵奢之伦制其兵。尝以十倍之地,百万之众,叩闭而攻秦。秦人开闭延敌,九邦之师,逡巡而不敢进。秦无亡矢遗镞之费,而宇宙诸侯已困矣。于是从散约败,争割地而赂秦。秦众余力而制其弊,追亡逐北,伏尸百万,流血漂橹;因利乘便,分割宇宙,割据江山。强邦请服,弱邦入朝。

  秦王既没,余威震于殊俗。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,氓隶之人,而迁移之徒也;智力不足中人,非有仲尼,墨翟之贤,陶朱、猗顿之富;蹑足行伍之间,而倔起阡陌之中,率疲弊之卒,将数百之众,转而攻秦;斩木为兵,揭竿为旗,宇宙云集反响,赢粮而景从。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。

  且夫宇宙非小弱也,雍州之地,崤函之固,自正在也。陈涉之位,非尊于齐、楚、燕、赵、韩、魏、宋、卫、中山之君也;锄懮棘矜,非铦于钩戟长铩也;谪戍之众,非抗于九邦之师也;深谋远虑,行军用兵之道,非及向时之士也。然而成败异变,功业相反,何也?试使山东之邦与陈涉度长絜大,比权量力,则弗成同年而语矣。然秦以戋戋之地,致万乘之势,序八州而朝同列,百众余年矣;以六合之家,崤函为宫;一夫为难而七庙隳,身死人手,为宇宙乐者,何也?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。

  孔子曰:大道之行也,与三代之英,丘未之逮也,而有志焉。大道之行也,宇宙为公,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。故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,使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小有所长,矜寡寥寂废疾者皆有所养,男有分,女有归。货恶其弃于地也,不必藏于已;力恶其不出于身也,不必为已。是故谋闭而不兴,偷窃乱贼而不作,故外户而不闭。是谓大同。

  臣密言:臣以险衅,夙遭闵凶。生孩六月,慈父睹背;行年四岁,舅夺母志。祖母刘悯臣孤弱,躬亲供养。臣少众疾病,九岁不可,独立孤苦,至于建树。既无叔伯,终鲜兄弟,门衰祚薄,晚有儿息。外无期功强近之亲,内无应门五尺之僮,茕茕孑立,孓然一身。而刘夙婴疾病,常正在床蓐,臣侍汤药,未尝废离。

  逮奉圣朝,洗澡清化。前太守臣逵察臣孝廉,后刺史臣荣举臣秀才。臣以供养无主,辞不赴命。诏书特下,拜臣郎中,寻蒙邦恩,除臣洗马。猥以微贱,当侍东宫,非臣陨首所能上报。臣具以外闻,辞不就职。诏书切峻,责臣逋慢。郡县压制,催臣上道;州司临门,急于星火。臣欲奉诏疾驰,则刘病日笃;欲苟顺私交,则告诉不许:臣之进退,实为尴尬。

  伏惟圣朝以孝治宇宙,凡正在故老,犹蒙矜育,况臣孤苦,特为尤甚。且臣少仕伪朝,历职郎署,本图宦达,不矜名节。今臣亡邦贱俘,至微至陋,过蒙扶植,宠命优渥,岂敢停留,有所希冀。但以刘日薄西山,朝不虑夕,气息奄奄,朝不虑夕。臣无祖母,无以致今日;祖母无臣,无以终余年。母、孙二人,更相为命,是以戋戋不行废远。

  臣密本年四十有四,祖母刘本年九十有六,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,报养刘之日短也。慈乌反哺,愿乞终养。臣之吃力,非独蜀之人士及二州牧伯所睹明知,皇天后土,实所共鉴。愿陛下矜悯愚诚,听臣微志,庶刘荣幸,保卒余年。臣生当陨首,死当结草。臣不堪犬马怖惧之情,谨拜外以闻。

  余家贫,耕植亏损以自给。冲弱盈室,瓶无储粟,生生所资,未睹其术。亲故众劝余为长吏,脱然有怀,求之靡途。会有四方之事,诸侯以惠爱为德,家叔以余穷苦,遂睹用于小邑。于时风浪未静,心惮远役,彭泽去家百里,公田之利,足认为酒。故便求之。及少日,眷然有归欤之情。何则?质性自然,非矫厉所得。饥冻虽切,违己交病。尝从人事,皆口腹自役。于是怅然吝啬,深愧一生之志。犹望一稔,当敛裳宵逝。寻程氏妹丧于武昌,情正在骏奔,自免离职。仲秋至冬,正在官八十余日。因事顺心,命篇曰《归去来兮》乙巳岁十一月也。

  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?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难过而独悲?悟畴前之不谏,知来者之可追。实迷途其未远,觉今是而昨非。舟遥遥以轻飏,风而吹衣。问征夫以前途,恨晨曦之熹微。

  乃瞻房屋,载欣载奔。僮仆接待,童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携小入室,有酒盈樽。引壶觞以自酌,眄庭柯以怡颜。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。园日涉以成趣,门虽设而常闭。策扶老以流憩,时矫首而遐观。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停留。

  归去来兮,请息交以绝逛。世与我而相违,复驾言兮焉求?悦亲戚之情话,乐琴书以消忧。农夫告余以春及,将有事于西畴。或命巾车,或棹孤舟。既窈窕以寻壑,亦险阻而经丘。木欣欣以向荣,泉涓涓而始流。善万物之得时,感吾生之行息。

  已矣乎!寓形宇内复几时?曷不委心任去留?胡为乎遑遑欲何之?繁荣非吾愿,帝乡弗成期。怀良辰以孤往,或植杖而耘耔。登东皋以舒啸,临清流而赋诗。聊乘化以归尽,乐夫天命复奚疑!

  郭橐驼,不知始何名。病偻,隆然伏行,有类橐驼者,桑梓人号之“驼”驼闻之,曰:“甚善。名我固当。”因舍其名,亦自谓橐驼云。

  其乡曰丰乐乡,正在长安西。驼业种树,凡长安巨富人工观逛及卖果者,皆争迎取养。视驼所种树,或移徙,无不活,且硕茂,早实以蕃。他植者虽侦伺效慕,莫能如也。

  有问之,对曰:“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,能顺木之天,以至其性焉尔。凡植木之性,其本欲舒,其培欲平,其土欲故,其筑欲密。既然已,勿动勿虑,去不复顾。其莳也若子,其置也若弃,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。故吾不害其长罢了,非有能硕茂之也;不抑耗原本罢了,非有能早而蕃之也。他植者则否则,根拳而土易,其培之也,若然而焉则不足。苟有能反是者,则又爱之太恩,忧之太勤,旦视而暮抚,已去而复顾,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,摇其本以观其疏密,而木之性日以离矣。虽曰爱之,原本害之;虽曰忧之,原本仇之,故不我若也。吾又何能为哉!”!

  问者曰:“以子之道,移之官理,可乎?”驼曰:“我知种树罢了,官理,非吾业也。然吾居乡,睹长人者好烦其令,若甚怜焉,而卒以祸。旦暮吏来而呼曰:‘官命促尔耕,勖尔植,督尔获,早缫而绪,早织而缕,字而小孩,遂而鸡豚。’鸣饱而聚之,击木而召之。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,且不得暇,又因何蕃吾生而安吾性耶?故病且怠。如果,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?”!

  呜呼!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!原庄宗之因此得宇宙,与其因此失之者,能够知之矣。

 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,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:“梁,吾仇也;燕王,吾所立;契丹与吾约为兄弟;而皆背晋以归梁。此三者,吾遗恨也。与尔三矢,尔其无忘乃父之志!”庄宗受而藏之于庙。其后用兵,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,请其矢,盛以锦囊,负而先驱,及班师而纳之。

 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,函梁君臣之首,入于太庙,还矢先王,而告以得胜,其意气之盛,可谓壮哉!及仇雠已灭,宇宙已定,一夫夜呼,乱者四应,危急东出,未及睹贼而士卒离散,君臣相顾,不知所归。至于誓天断发,泣下沾襟,何其衰也!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?抑本其成败之迹,而皆自于人欤?

  书曰:“满招损,谦得益。”忧劳能够兴邦,逸豫能够亡身,自然之理也。故方其盛也,举宇宙之英雄,莫能与之争;及其衰也,数十演员困之,而身死邦灭,为宇宙乐。夫祸殃常积于忽微,而智勇众困于所溺,岂独伶哉!作伶官传。

  水经云:“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。”郦元认为下临深潭,和风饱浪,水石相搏,声如洪钟。是说也,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磬置水中,虽大风波不行鸣也,而况石乎!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,得双石于潭上,扣而聆之,南声函胡,北音清越,桴止响腾,余韵徐歇。自认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,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声者,所正在皆是也,而此独以钟名,何哉?

  元丰七年六月丁丑,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,而宗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,送之至湖口,因得观所谓石钟者。寺僧使小童持斧,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,硿硿焉。余固乐而不信也。至莫夜月明,独与迈乘小舟,至峭壁下。大石侧立千尺,如猛兽奇鬼,森然欲搏人;而山上栖鹘,闻人声亦惊起,磔磔云外间;又有若白叟咳且乐于山谷中者,或曰此鹳鹤也。余方心动欲还,而高声发于水上,噌吰如钟饱继续。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,则山下皆石穴罅,不知其浅深,微波入焉,涵淡滂沱而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,将入口岸,有大石当中流,可坐百人,空中而众窍,与相含糊,有窾坎镗鞳之声,与向之噌吰者相应,如乐作焉。因乐谓迈曰:“汝识之乎?噌吰者,周景王之无射也;窾坎镗鞳者,魏庄子之歌钟也。古之人不余欺也!”?

  事不目睹耳闻,而臆断其有无,可乎?郦元之所睹闻,殆与余同,而言之不详;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峭壁之下,故莫能知;而渔工海军虽知而不行言。此世因此不传也。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,自认为得原本。余是以记之,盖叹郦元之简,而乐李渤之陋也。

  泰山之阳,汶水西流;其阴,济水东流。阳谷皆入汶,阴谷皆入济。当其南北分者,古长城也。最高日观峰,正在长城南十五里。

  余以乾隆三十九年十仲春,自京师乘风雪,历齐河、长清,穿泰山西北谷,越长城之限,至于泰安。是月丁未,与知府朱孝纯子颍由南麓登。四十五里,道皆砌石为磴,其级七千众余。

  泰山正南面有三谷。中谷绕泰安城下,郦道元所谓环水也。余始循以入,道少半,越中岭,复循西谷,遂至其巅。古时爬山,循东谷入,道有天门。东谷者,古谓之天门溪水,余所不至也。今所经中岭及山巅崖限当道者,世皆谓之天门云。道中迷雾冰滑,磴几弗成登。及既上,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;望晚日照城郭,汶水、徂徕如画,而半山居雾若带然。

  戊申晦,五饱,与子颖坐日观亭,待日出。大风扬积雪击面。亭东自足下皆云漫。稍睹云中白若摴蒱数十立者,山也。极天云一线异色,一忽儿成五彩。日上,正赤如丹,下有红光,波动承之。或曰,此东海也。回视日观以西峰,或得日,或否,绛皓驳色,而皆若偻。

  亭西有岱祠,又有碧霞元君祠;天子行宫正在碧霞元君祠东。是日,观道中石刻,自唐显庆今后,其远古刻尽漫失。僻失当道者,皆不足往。

  山众石,少土;石苍玄色,众平方,少圜。少杂树,众松,生石罅,皆平顶。冰雪,无瀑水,无鸟兽音迹。至日观数里内无树,而雪与人膝齐。

  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大众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居,善地;心,善渊;与,善仁;言,善信;正,善治;事,善能;动,善时。夫唯不争,故无尤。

  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丁爽,奔驰畋猎令人心发疯,困难之货令人行妨。

  故强为之容:豫兮,若冬涉川;犹兮,若畏四邻;俨兮,其若客;涣兮,若冰之将释;孰兮,其若朴;旷兮,其若谷;浑兮,其若浊。

  善行无辙迹;善言无瑕谪;善数不消筹策;善闭,无闭楗而弗成开;善结,无绳约而弗成解。

  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;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;知足者富,强行者有志;不失其所者久,死而不亡者寿。

  孔子曰:“求!无乃尔是过与?夫颛臾,昔者先王认为东蒙主,且正在邦域之中矣,是社稷之臣也。因何伐为?”。

  孔子曰:求!周任有言曰:陈力就列,不行者止。危而不持,颠而不扶,则将焉用彼相矣?且尔言过矣。虎兕出于柙,龟玉毁于椟中,是谁之过与?

  孔子曰:“求!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。丘也闻有邦有家者,不患寡而患不均,不患贫而患担心。盖均无贫,和无寡,安无倾。夫如是,故远人不服,则修文德今后之。既来之,则安之。今由与求也,相夫役,远人不服、而不行来也;邦各行其是、而不行守也:而谋动兵戈于邦内。吾恐季孙之忧,不正在颛臾,而正在萧墙之内也。”?

  古之欲明明德于宇宙者,先治其邦;欲治其邦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;欲诚其意者,先致其知;致知正在格物。物格尔后知至;知至尔后意诚;意诚尔后心正;心正尔后身修;身修尔后家齐;家齐尔后邦治;邦治尔后宇宙平。自皇帝以致于庶人,壹是皆以修身为本。

  曰:“难言也。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元害,则塞于六合之间。其为气也,配义与道;无是,馁也。是集义所生者,非义袭而取之也。行有不慊于心,则馁矣。我故曰,告子未尝知义,以其外之也。必有事焉,而勿正,心勿忘,勿滋长也。元若宋人然: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,芒芒然归,谓其人曰:‘今日病矣!予助苗长矣!’其子趋而凝望之,苗则槁矣。宇宙之不助苗长辈寡矣。认为有害而舍之者,不耘苗者也;助之长辈,揠苗者也—非徒有害,而又害之。”。

  曰:“诐辞知其所蔽,淫辞知其所陷,邪辞知其所离,饰词知其所穷。—生于其心,害于其政;发于其政,害于其事。圣人复起,必从吾言矣。”。

  惠子谓庄子曰:“魏王贻我大瓠之种,我树之成,而实五石。以盛水浆,其坚不行自举也。剖之认为瓢,则瓠落无所容。非不呺然大也,吾为其无用而掊之。”庄子曰:“夫役固拙于用大矣!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,世世以洴澼为事。客闻之,请买其方百金。聚族而谋曰:‘我世世为洴澼,然而数金;今一朝而鬻技百金,请与之。’客得之,以说吴王。越有难,吴王使之将,冬与越人水战,大北越人,裂地而封之。能不龟手一也,或以封,或未免于洴澼,则所用之异也。今子有五石之瓠,何不虑认为大樽,而浮于江湖,而忧其瓠落无所容?则夫役犹有蓬之心也夫!”。

  臣闻吏议逐客,窃认为过矣。昔穆公求士,西取由余于戎,东得百里奚于宛,迎蹇叔于宋,来邳豹、公孙支于晋。此五子者,不产于秦,而穆公用之,并邦二十,遂霸西戎。孝公用商鞅之法,移风易俗,民以殷盛,邦以繁盛,庶民乐用,诸侯亲服,获楚、魏之师,举地千里,至今治强。惠王用张仪之计,拔三川之地,西并巴、蜀,北收上郡,南取汉中,包九夷,制鄢、郢,东据成皋之险,割肥沃之壤,遂散六邦之众,使之西面事秦,功施到今。昭王得范雎,废穰侯,逐华阳,强公室,杜私门,蚕食诸侯,使秦成帝业。此四君者,皆以客之功。由此观之,客何负于秦哉!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,疏士而不消,是使邦无富利之实,而秦无健壮之名也。

 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,有随和之宝,垂明月之珠,服太阿之剑,乘纤离之马,修翠凤之旗,树灵鼍之饱。此数宝者,秦不生一焉,而陛下说之,何也?必秦邦之所生可,则是夜光之璧,不饰朝廷;犀象之器,不为玩好;郑、卫之女不充后宫,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,江南金锡不为用,西蜀图画不为采。因此饰后宫,充下陈,娱心意,说线人者,必出于秦可,则是宛珠之簪,傅玑之珥,阿缟之衣,锦绣之饰不进于前,而顺俗雅化,佳冶窈窕,赵女不立于侧也。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,而歌呼呜呜速耳者,真秦之声也;《郑》《卫》《桑间》《韶》《虞》《武》《象》者,异邦之乐也。今弃击瓮叩缶而就《郑》《卫》退弹筝而取《昭》《虞》如果者何也?惬心今朝,适观罢了矣。今取人则否则。不问可否,无论好坏,非秦者去,为客者逐。然则是所重者正在乎色乐珠玉,而所轻者正在乎群众也。此非因此跨海内、制诸侯之术也。

  臣闻地广者粟众,邦大者人众,兵强则士勇。是以太山不让泥土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;王者不却众庶,故能明其德。是以地无四方,民无异邦,四季充美,鬼神降福,此五帝三王之因此无敌也。今乃弃黔黎以资敌邦,却来宾以业诸侯,使宇宙之士退而不敢西向,扎脚不入秦,此所谓“借寇兵而赍盗粮”者也。夫物不产于秦,可宝者众;士不产于秦,而愿忠者众。今逐客以资敌邦,损民以益仇,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,求邦无危,弗成得也。

  永和九年,岁正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,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把握,引认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

  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因此逛目骋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。

  夫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。或取诸气量,悟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以外。虽趣舍万殊,静躁差别,当其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速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;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慨叹系之矣。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痕迹,犹不行不以之兴怀,况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!前人云:“死生亦大矣。”岂不痛哉!

  每览昔人兴感之由,若合一契,未尝不临文嗟悼,不行喻之于怀。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,悲夫!故列叙时人,录其所述,虽世殊事异,因此兴怀,其致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

  豫章故郡,洪都新府。星分翼轸,地接衡庐。襟三江而带五湖,控蛮荆而引瓯越。物华天宝,龙光射牛斗之墟;人杰地灵,徐孺下陈蕃之榻。雄州雾列,俊采星驰。台隍枕夷夏之交,宾主尽东南之美。都督阎公之雅望,棨戟遥临;宇文新州之懿范,襜帷暂驻。十旬息假,胜友如云;千里谄谀,高朋满座。腾蛟起凤,孟学士之词宗;紫电青霜,王将军之武库。家君作宰,途驰名区;稚子何知,躬逢胜饯。

  时维玄月,序属三秋。潦水尽而寒潭清,烟光凝而暮山紫。俨骖騑于上途,访境遇于崇阿;临帝子之长洲,得天人之旧馆。层峦耸翠,上出重霄;飞阁流丹,下临无地。鹤汀凫渚,穷岛屿之萦回;桂殿兰宫,即冈峦之体势。

  披绣闼,俯雕甍,山原旷其盈视,川泽纡其骇瞩。闾阎扑地,钟鸣鼎食之家;舸舰弥津,青雀黄龙之舳。云销雨霁,彩彻区明。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渔舟唱晚,响穷彭蠡之滨;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。

  遥襟甫畅,逸兴遄飞。爽籁发而清风生,纤歌凝而白云遏。睢园绿竹,气凌彭泽之樽;邺水朱华,光照临川之笔。四美具,二难并。穷睇眄于中天,极娱逛于暇日。天高地迥,觉宇宙之无量;乐极生悲,识盈虚之罕有。望长安于日下,目吴会于云间。地势极而南溟深,天柱高而北辰远。闭山难越,谁悲失途之人?萍水睹面,尽是异地之客。怀帝阍而不睹,奉宣室以何年?

  嗟乎!时运不齐,生不逢辰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,岂乏明时?所赖君子识趣,达人知命。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穷且益坚,不坠鸿鹄之志。酌贪泉而觉爽,处涸辙以犹欢。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;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。孟尝高洁,空余报邦之情;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哭!

  勃,三尺微命,一介文士。无途请缨,等终军之弱冠;有怀投笔,慕宗悫之长风。舍簪笏于百龄,奉晨昏于。非谢家之宝树,接孟氏之芳邻。异日趋庭,叨陪鲤对;今兹捧袂,喜托龙门。杨意不逢,抚凌云而自惜;钟期既遇,奏流水以何惭?

  呜乎!胜地不常,盛筵难再;兰亭已矣,梓泽丘墟。临别赠言,幸承恩于伟饯;登高作赋,是所望于群公。敢竭鄙怀,恭疏短引;一言均赋,四韵俱成。请洒潘江,各倾陆海云尔?

  黄冈之地众竹,大者如椽。竹工破之,刳去其节,用代陶瓦。比屋皆然,以其价廉而工省也。

  子城西北隅,雉堞圮毁,蓁莽荒秽,因作小楼二间,与月波楼通。远吞山光,平挹江濑,幽阒辽夐,弗成具状。夏宜急雨,有瀑布声;冬宜密雪,有碎玉声。宜饱琴,琴调虚畅;宜咏诗,诗韵清绝;宜围棋,子声丁丁然;宜投壶,矢声铮铮然;皆竹楼之所助也。

  公退之暇,被鹤氅衣,戴华阳巾,手执《周易》一卷,焚香默坐,消遣世虑。以外,第睹帆船沙鸟,烟云竹树罢了。待其酒力醒,茶烟歇,送落日,迎素月,亦谪居之胜概也。彼齐云、落星,高则高矣;井干、丽谯,华则华矣;止于贮,藏歌舞,非骚人之事,吾所不取。

  吾闻竹工云:“竹之为瓦,仅十稔;若重覆之,得二十稔。”噫!吾以致道乙未岁,自翰林出滁上,丙申,移广陵;丁酉又入西掖;戊戌岁除日岁除日,新旧岁之交,即年夜。有齐安之命;己亥闰三月到郡。四年之间,驰驱不暇;未知来岁又正在那儿,岂惧竹楼之易朽乎!幸后之人与我同志,嗣而葺之,庶斯楼之不朽也!

  太尉执事:辙生好为文,思之至深。认为文者气之所形,然文不行够学而能,气能够养而致。孟子曰: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。”今观其作品,宽厚宏博,充乎六合之间,称其气之小大。太史公行宇宙,周览四海名山大川,与燕、赵间豪俊交逛,故其文疏荡,颇有奇气。此二子者,岂尝执笔学为云云之文哉?其气充乎此中而溢乎其貌,动乎其言而睹乎其文,而不自知也。

  辙生十有九年矣。其居家所与逛者,然而其邻里乡党之人;所睹然而数百里之间,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;百氏之书,虽无所不读,然皆前人之痕迹,亏损以激励其志气。恐遂汩没,故断然舍去,求宇宙奇闻宏伟,以知六合之广漠。过秦、汉之故都,恣观终南、嵩、华之高,北顾黄河之奔流,慨然念睹古之英雄。至京师,仰观皇帝宫阙之壮,与仓廪、府库、城池、苑囿之富且大也,尔后知宇宙之巨丽。睹翰林欧阳公,听其商议之宏辩,观其状貌之秀伟,与其门人贤士大夫逛,尔后知宇宙之作品聚乎此也。太尉以才能冠宇宙,宇宙之所恃以无忧,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,入则周公、召公,出则方叔、召虎。而辙也未之睹焉。

  且夫人之学也,不志其大,虽众而何为?辙之来也,于山睹终南、嵩、华之高,于水睹黄河之大且深,于人睹欧阳公,而犹认为未睹太尉也。故愿得观贤人之灿烂,闻一言以自壮,能够尽宇宙之大观而无憾者矣。

  辙年少,未能通习吏事。向之来,非有取于斗升之禄,偶尔得之,非其所乐。然幸得赐归待选,便得优逛数年之间,将归益治其文,且学为政。太尉苟认为可教而辱教之,又幸矣!

  诗者,志之所之也,正在心为志,措辞为诗,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亏损,故嗟叹之,嗟叹之亏损,故咏歌之,咏歌之亏损,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。《毛诗序》?

  盖作品,经邦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作品之无量。是以古之,寄身于笔墨,睹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托奔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《典论·论文》!

  若乃东风春鸟,秋月秋蝉,夏云暑雨,冬月祁寒,斯四候之感诸诗者也。嘉会寄诗以亲,离群托诗以怨。至于楚臣去境,汉妾辞宫。或骨横朔野,或魂逐飞蓬。或负戈外戍,杀气雄边。塞客衣单,孀闺泪尽。或士有解佩出朝,一去忘返。女有扬蛾入宠,再盼倾邦。凡斯各式,感荡精神,非陈诗因何展其义?非长歌因何骋其情?故曰:“诗能够群,能够怨。”《诗品》钟嵘?

  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疎枝密叶之间。胸中勃勃遂有画意。原本胸中有竹,并不是眼中之竹也。因此磨墨展纸,落笔倏作变相,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。总之,意正在笔先者,定章也;趣正在法外者,化机也。独画云乎哉!《板桥题画》郑燮?

  古今之成大工作、大常识者,罔欠亨过三种之地步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海角途。”此第一地步也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枯瘠。”此第二地步也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忆,那人却正在,灯火衰退处。”此第三地步也。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行道。然遽以此意疏解诸词,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。《世间词话》王邦维?

  境非独谓景物也。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地步。故能写真景物,真激情者,谓之有地步。不然谓之无地步。《世间词话》王邦维。

  词以地步为最上。有地步则自成高格,自著名句。五代北宋之词因此独绝者正在此。《世间词话》王邦维。

  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苍天!蚕丛及鱼凫,修邦何茫然!尔来四万八千岁,不与秦塞通焰火。西当太白有鸟道,能够横绝峨眉巅。地崩山摧壮士死,天梯石栈相钩连。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,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黄鹤之飞尚不得过,猿猱欲度愁攀附。青泥何盘盘,百步九折萦岩峦。扪参历井仰胁息,以手抚膺坐长吁。

  问君何时还?畏途巉岩弗成攀。但睹悲鸟号古木,雄飞雌从绕林间。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。蜀道之难,难于上苍天,使人听此凋红颜!连峰去天不盈尺,枯松倒挂倚峭壁。飞湍瀑流争喧豗,砯崖转石万壑雷。其险也云云,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!

  剑阁峥嵘而崔嵬,一夫当闭,万夫莫开。所守或匪亲,化为狼与豺。朝避猛虎,夕避长蛇;磨牙吮血,如麻。锦城虽云乐,不如早还家。蜀道之难,难于上苍天,侧身西望长咨嗟!

  元和十年,予左迁九江郡司马。来岁秋,送客湓浦口,闻舟中夜弹琵琶者。听其音,铮铮然有京都声。问其人,本长安倡女,尝学琶琵于穆、曹二善才。年长色衰,委身为贾人妇。遂命酒,使速弹数曲。曲罢悯然,自叙年少时兴奋事,今漂沦枯瘠,转徙于江湖间。予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,感斯人言,是夕始觉有迁谪意。由于长句,歌以赠之,凡六百一十六言,命曰《琵琶行》?

  浔阳江头夜送客,枫叶荻花秋瑟瑟。主人下马客正在船,举酒欲饮无管弦。醉不可欢惨将别,别时茫茫江浸月。

  忽闻水上琵琶声,主人忘归客不发。寻声暗问弹者谁?琵琶声停欲语迟。移船附近邀相睹,添酒回灯重开宴。千呼万唤始出来,犹抱琵琶半遮面。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弦弦掩抑声声思,似诉一生不得志。低眉信手续续弹,说经心中无尽事。轻拢慢捻抹复挑,初为《霓裳》后《六幺》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密语。嘈嘈切切零乱弹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间闭莺语花底滑,幽咽泉流冰下难。冰泉冷涩弦凝绝,凝毫不通声暂歇。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卓越刀枪鸣。曲终收拨注意画,四弦一声如裂帛。东船西舫悄无言,唯睹江心秋月白。

  重吟放拨插弦中,整治衣裳起敛容。自言本是京城女,家正在虾蟆陵下住。十三学得琵琶成,名属教坊第一部。曲罢曾教善才服,妆成每被秋娘妒。五陵年少争缠头,一曲红绡不知数。钿头银篦击节碎,赤色罗裙翻酒污。本年兴奋复来岁,秋月东风平庸度。弟走从军姨妈死,暮去朝来颜色故。门前荒凉鞍马稀,大哥嫁作贩子妇。贩子厚利轻阔别,前月浮梁买茶去。去来江口守空船,绕船月明江水寒。夜深忽梦少年事,梦啼妆泪红阑干。

  我闻琵琶已感喟,又闻此语重唧唧。同是海角重沦人,睹面何须曾认识!我从旧年辞帝京,谪居卧病浔阳城。浔阳地僻无音乐,终岁不闻丝竹声。住近湓江地低湿,黄芦苦竹绕宅生。其间旦暮闻何物?杜鹃啼血猿哀鸣。春江花朝秋月夜,往往取酒还独倾。岂无山歌与村笛,呕哑嘲哳难为听。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莫辞更坐弹一曲,为君翻作《琵琶行》?

  感我此言良久立,却坐促弦弦转急。凄凄不似向前声,满座重闻皆掩泣。座中泣下谁最众?江州司马青衫湿。

  登临送目。正故邦晚秋,气象初肃。千里澄江似练,翠峰如簇。归帆去棹残阳里,背西风、酒旗斜矗。彩舟云淡,星河鹭起,绘图难足。

  念往昔、繁荣竞逐。叹门外楼头,悲恨相续。千古凭高,对此谩嗟荣辱。六朝旧事随流水,但寒烟、芳草凝绿。至今商女,每每犹唱后庭遗曲。

  十年死活两茫茫。不推敲。自难忘。千里孤坟,无处话苦处。纵使睹面应不识,尘满面,鬓如霜。

  夜来幽梦忽回籍。小轩窗。正打扮。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

  燎沈香,消溽暑。鸟雀呼晴,侵晓窥檐语。叶上初阳干宿雨、水面清圆,逐一风荷举。

  桑梓遥,何日去。家住吴门,久作长安旅。蒲月渔郎相忆否。小楫轻舟,梦入芙蓉浦。

  寻寻觅觅,冷安静清,凄悲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期间,最难将息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、晚来风急!雁过也,正哀痛,却是旧时认识。

  满地黄花堆集,枯瘠损,此刻有谁堪摘?守著窗儿,只身怎生得黑!梧桐更兼微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这回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!

  洞庭青草,近中秋、更无一点风色。玉鉴琼田三万顷,著我扁舟一叶。素月分辉,明河共影,内外俱澄澈。悠然心会,妙处难与君说。

  应念岭海经年,孤光自照,肝肺皆冰雪。短发萧骚襟袖冷,稳泛沧浪广阔。尽吸西江,细斟北斗,万象为来宾。扣舷独乐,不知今夕何夕。

  千古,硬汉无觅孙仲谋处。舞榭歌台,风致风骚总被雨打风吹去。落日草树,寻常巷陌,人性寄奴曾住。念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如虎。

  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取得危急北顾。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焰火扬州途。可堪回忆,佛狸祠下,一片神鸦社饱。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

  春风夜放花千树。更吹落、星如雨。宝马雕车香满途。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

  蛾儿雪柳黄金缕。乐语盈盈暗香去。众里寻他千百度。蓦然回忆,那人却正在,灯火衰退处。

  邦脉微如缕。问长缨何时入手,缚将戎主?未必世间无勇士,谁与宽些标准?试看取当年韩五。岂有谷城公付授,也不干曾遇骊山母。叙乐起,两河途。

  少时棋柝曾联句。叹而今登楼揽镜,事机频误。闻说寒风吹面急,边上冲梯屡舞。君莫道投鞭虚语,自古一贤良制难,有金汤便可无张许?速投笔,莫题柱。

  淳熙丙申至日,予过维扬。夜雪初霁,荠麦弥望。入其城,则四顾萧条,寒水自碧,暮色渐起,戍角悲吟。予怀怆然,慨叹今昔,因自度此曲。千岩白叟认为有“黍离”之悲也。

  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,解鞍少驻初程。过东风十里。尽荠麦青青。自胡马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。渐黄昏,清角吹寒。都正在空城。

  杜郎俊赏,算而今、重到须惊。纵豆蔻词工,梦好,难赋蜜意。二十四桥仍正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。

  正宫】端方好】碧云天,黄花地,西风紧,北雁南飞。晓来谁染霜林醉?老是离人泪。

  喇叭,唢呐,曲儿小腔儿大。官船来往乱如麻,全仗你抬声价。军听了军愁,民听了民怕。哪里去辨甚么真共假?眼睹的吹翻了这家,吹伤了那家,只吹的水尽鹅飞罢!

  诸侯是古代重心政权所分封的各邦邦君的统称。周代分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等,汉朝分王、侯二等。周制,诸侯外面上需遵守王室的政令,向王室朝贡、述职、服役,以及兴兵勤王等。汉时诸侯邦由天子派相或长吏处分,王、侯仅食钱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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